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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我穿过广场
陷入一张18世纪的照片里
一切活动都被延长
太阳摇摇晃晃
人们一边消失一边赞美她
而拱门正在融化
我推门进入
时间拿起报纸挡住了脸
非常静态的事物到来又消失了
成为一次有关美好的幻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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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尔科夫斯基的第一个短片是他在苏联电影学院毕业时候拍的,那个小小的故事至今让我难以忘却。这一定是他电影的起点。
一个学小提琴的小男孩,在一次偶然的旅途中认识了一个开卡车的青年,他们聊天并有了最初的友谊。这交往被小男孩的母亲干涉,交往被阻断。这个微弱的故事,表面上仅有一丝淡淡的伤感,却预示的塔尔科夫斯基一生的电影命题,当那扇心灵最初向外打开的门被外力狠狠关上后,人只能向后转,开始面向自己,面向自身的旅途,就像那个小男孩一样。他所有的电影都在探索这种艰难的跋涉,其中产生的意向和幻觉,杂乱而反复,就好像一张白纸,有时印在我们心灵的一侧,有时印在另一侧,外人看到的只是那些渺茫的印记。
我为了看懂他的电影总是试图去了解他的民族,他的宗教,他热爱的诗歌,音乐,我相信这些细节中有着他自我寻觅散落下来的讯息。能拾到或者错过都是我的旅程的一个部分,我理应追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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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这段日子辗转听课,有的却是无限的忧愁,我总思考着自己与学生的关系,觉得很担心,他们每个都丰富美好,我却没有力量带给他们什么。这种忧虑使得我总是不能认同自己的身份,想起杨老师在博客中描述的那种开车而过看到一对恋人的美好一瞬,我特别有感触,我对瞬间的美好小心翼翼,不敢靠近。上课时每一句不小心讲坏的话我都觉得心痛,收不回来,反复纠结。
走在西湖边,自然如此美好,我当下每一点一滴的思索,都仿佛只是在模仿她的印记,拙劣得追随她的指引。尽管每天鼓励在直街和横街的交点上,重拾自己的勇气,依然觉得能抓到的是如此飘飘渺渺,我知道只有自己努力摒弃这些莫名的恐惧才会求得最平稳的心境,清澈才能真正抓到自然的给予,拥有长久的宁静。
我要一点点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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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下午都在犹豫今天要不要回老家,时间在犹豫不绝中过去了,最后结束在没有结果的状态。
在我等校车的地方,我认识了一个英语老师,认识她是因为我们下班一直同路,她又穿了一件好看的土黄色格子衣服。后来我们熟悉了些,她真是个给人距离感的人,最不起眼的话从她嘴巴里讲出来都好像是有些新的味道,这期间我也正经常想着抽象与实体的意义,想起来她就是把一切深远的想法过到平实的生活中去的人,好像张爱玲的散文,好像侯孝贤的电影。
有次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,我受宠若惊,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两只螃蟹,穿过风尘飞扬的马路,到她住处。她一个人住,房间里有一台老式缝纫机和一大把带着泥土的甘蔗。她是我见过最热爱土地的人,因为出生在农村,她说自己对一草一木,长在树上的松果,掉在地上的松果壳,一排排待采的缸豆都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,好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。她自嘲自己简直是自作多情得在热爱着土地。后来我们吃她老家运来的甘蔗,我还带了几颗红薯回家。我想一个人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得生活固然很难,用一种坦然乐观的状态去坚守则更难,关于这点她让我很佩服,以至于那晚回家后,我在感动的时候顺便觉得有那么些沮丧了。
我这几天没有碰到过她,我与她也不会成为很亲密的朋友,我觉得她高不可攀,她亦不会主动联系我,就像她经悲观得认为,与旧友保持联络会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。我倒是挺希望她的身体能更好些,这样她就不用一个人提着一大堆X光片,坐车去看病了,虽然她可能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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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看书,做了点小笔记。然后翻出电影来看,接着去网上逛,突然有点小想法。
在很多课的第一堂课,我都会讲讲电影的本体特性。总是和文字,戏剧比较着讲。猛然间我大悟,自己这样的讲法就是对电影的一种误读,我纵然强调电影的独特,但假若我总试着去比较,是极不恰当的。电影,就是把所有文学和戏剧,和音乐和一切之前存在的手法所表达不出来的感情表达出来。感谢安东尼奥尼的电影,我突然在看《蚀》的时候恍然领悟,你所表达,是用任何一种除电影之外的任何手法都表达不出来了的,在热泪盈眶得看完你的空镜头之后,我感到自己没法开口说一句话,只能继续一遍遍看你的电影。
我之前总是不太明白周传基为什么如此鄙视综合论,此刻总算有了小领悟,也许别人老早就明白了,把电影跟别的艺术类型相类比本身意义其实很微弱。
这就像一件事物和另一件事物,根本就是两件事物。
所以赫尔措格说,电影不是学者的艺术,而是文盲的艺术。哦,天,请原谅我之前那一些没有恶意的妄自菲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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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走了一天,回到家。才知道自己多需要这一种确定感。了解能买到养乐多的超市在哪,了解哪家店的兰州拉面汤最浓,了解几天不擦桌子就会落上一些灰。
我喜欢生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人,忍受一些痛苦,也享受一点怡然自得。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住在对面的同事用虔诚的表情形容自己想要的生活。huhu,要是心绪平静的时候,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能听到鸟叫的声音,路过钱塘江的时候我能忽视公车的拥挤,在学校里看到大片麦子的时候,也总能连续感到隔在真实时间里的一段段涌动的迷信。
昨天发现了张楚的博客,看到他过着平缓小日子,还接收到了王若琳的歌,看八卦节目时发现的好声音。现在坐下来喝许多热水,简直一刻都不想再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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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视上看到朱天文,说话细声细语,逻辑不清。
她说,把抽象的,和生活的都写在同一种文字里,才好。
我感慨着,再看电影,抽象的总抽象着,具体的总具体着。
这让我很焦灼不安。
我心理的某些抽象情绪,该怎么找到属于它们的画面呢?
早晨我看到钱塘江水,总想着是不是真的有另外一些意识存在。
我问着自己,感到一些快乐。
到校车抵达的时候,我的奇妙旅程开始了具体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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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让我很担忧我囤几条围巾准备过冬脸色偏黄,心绪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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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01 - [小诗]
2008-07-01
2008年6月29日,我正式签约给中国美术学院,但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,面对着这份仿佛天大的恩赐,我有点想哭泣。
“推窗望见深夜的小城
只有雨让城市倾斜
只有风是椭圆的城楼
只有我
在身体的六次方
我穿墙而过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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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19 - [常态]
2008-06-19
这些天来第一次能完整得在房间里待上一个下午,这段日子太累。我都不知道如何向你们诉说,碰到的许许多多事情,在这里,我碰到了那么多颠覆我所以理想和期待的事情,这些都不是来自于学生,他们总是让我看到我们曾经的时光,是我最大的安慰。但一个体制的恶化和整体价值观的扭曲程度,太令我难过。如果辛苦可以慢慢忍受,精神和人格的贫瘠却令我如此束手无策。
有时和系里的老师一起吃饭,我们苦中作乐,自我嘲讽。都企图找到一些继续相信的勇气,接着又告诉彼此最好不要有任何期待,都如此,都笑着,都为了失望而失望。
我每天穿越山水,抬头看到的是美院美好的建筑和大气的蓝天,自然通过改变风景经历四季来拨动时间的指针,而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自己何去何从,消融在这个巨大世界的某个角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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