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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记
2008-12-04
一个下午都在犹豫今天要不要回老家,时间在犹豫不绝中过去了,最后结束在没有结果的状态。
在我等校车的地方,我认识了一个英语老师,认识她是因为我们下班一直同路,她又穿了一件好看的土黄色格子衣服。后来我们熟悉了些,她真是个给人距离感的人,最不起眼的话从她嘴巴里讲出来都好像是有些新的味道,这期间我也正经常想着抽象与实体的意义,想起来她就是把一切深远的想法过到平实的生活中去的人,好像张爱玲的散文,好像侯孝贤的电影。
有次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,我受宠若惊,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两只螃蟹,穿过风尘飞扬的马路,到她住处。她一个人住,房间里有一台老式缝纫机和一大把带着泥土的甘蔗。她是我见过最热爱土地的人,因为出生在农村,她说自己对一草一木,长在树上的松果,掉在地上的松果壳,一排排待采的缸豆都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,好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。她自嘲自己简直是自作多情得在热爱着土地。后来我们吃她老家运来的甘蔗,我还带了几颗红薯回家。我想一个人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得生活固然很难,用一种坦然乐观的状态去坚守则更难,关于这点她让我很佩服,以至于那晚回家后,我在感动的时候顺便觉得有那么些沮丧了。
我这几天没有碰到过她,我与她也不会成为很亲密的朋友,我觉得她高不可攀,她亦不会主动联系我,就像她经悲观得认为,与旧友保持联络会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。我倒是挺希望她的身体能更好些,这样她就不用一个人提着一大堆X光片,坐车去看病了,虽然她可能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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